見證台灣百年前風土民情

1873年,Steere親身踏查台灣,走訪各地平埔族、福佬人、客家人及部分高山族,以生動趣味的筆調,記述19世紀下半的台灣原貌,及史上西洋人在台灣的探險紀事,為後世留下這部不朽的珍貴經典。

史蒂瑞(Joseph Beal Steere, 1842-1940) 

史蒂瑞Joseph Beal Steere, 1842-1940),出身密西根大學的傑出博物學家,曾在美洲及東亞的許多地區探險、調查、採集標本,並在考古學、植物學、民族學、人種學、語言學、古生物學及動物學等領域做出貢獻。1870-73年間,史蒂瑞的旅途遍及中南美洲地區,1873年,他更踏上今日的中國、菲律賓、印尼及馬來西亞等地,進行採集標本、記錄語言、調查風土人情的工作。1875年,獲頒密西根大學的榮譽博士學位,榮任密大「自然史博物館」館長,1879年升任動物學及古生物學的正教授。他的作品涉獵廣泛,不僅談論科學,也涉及道德與哲學,是位充滿人文關懷的博物學者。

 

 Steere的台灣見聞

 

(1)   漢人風情畫

   Steere搭乘的「海龍號」在駛進淡水河的河口時,旁邊正好擱淺了一艘戎克船,一大群漢人圍著它,忙碌地瓜分拆搶。這就是Steere對淡水的第一印象。更糟的是,Steere原先在中國雇用的兩位漢籍僕人,卻因為送行酒喝過頭而來不及上船,所以原本打算從淡水走陸路南下打狗的計畫,不得不打消,只能繼續航行到打狗碰運氣,看看這兩位漢人有沒有直接坐船到打狗。還好,Steere有先上岸參觀一下「台灣烏龍茶之父」陶德所開設的「寶順洋行」,聞一聞日後將傳遍世界的茶香,品味一下濃郁回韻的福爾摩沙茶湯。

  那兩個始終沒有再出現的漢人,就像是奇異的幻影,引領Steere從「頂港」航向「下港」,不僅讓他對台灣沿岸及南北距離有個大致上的概念,而且更重要的是,也讓Steere得以利用當時較北部傳教區發達的南部傳道區脈絡,進行接下來的探訪工作。

安平港的竹筏 

  當時打狗港的地標是猴山(即今壽山),船隻必須繞著猴山而行,小心翼翼地穿過兩旁都是岩石的窄小水道,最後在離岸幾碼處下錨。港邊是幾間外國人的小屋及倉庫,再過去則是人口密集的漢人村落。Steere借宿在一位外商家中,隔天便前往猴山探訪。好奇的Steere爬進猴山的幾處山洞中,還發現裡面有人夜宿的痕跡。不過當時猴山的獼猴已經鮮少被人看見了。Steere接著前往海濱,看見打狗的漁夫正在與大海搏鬥,既刺激又有趣。竹筏陸續歸來,有魚、烏賊、螃蟹、大水母,也捕到了不少鯊魚。每一艘從鯊魚海域回來的竹筏,幾乎都捕到了一、兩條鯊魚哩!

  Steere還未勘查完打狗地區,就得知甘為霖牧師來到打狗,於是趕忙拜會甘牧師,準備和他一道探訪島嶼的內陸地區。他們先搭小輪船北上台灣府,在安平小島外約半英里處下錨。此時安平島猶是一塊沙洲,上面還有荷蘭古堡的遺跡,中國海關稅務司也在此辦公。一艘接駁的大竹筏過來了,Steere乘坐在中間的大桶子裡,海浪雖大,桶子內卻仍保持乾燥。

  當他們進了府城後,很快地就走入一條又窄又崎嶇的街道,聽說這就是台灣府最主要的道路了。這條街道向東延伸,據說原來是荷蘭人所蓋的馬路。街道兩邊非常熱鬧,各種商店林立,各色人等來來往往。苦力們打著赤膊,肩上以扁擔挑著重擔快走,一路上哼哼哈哈叫行人讓路。闊氣的商人身穿長袍,為了生意來回奔走。中國官員則坐在轎子上面,由四到六個苦力抬著,前方還有一位警備吆喝著行人迴避。

         隔天,打狗領事館通譯布洛克趕來會合,Steere一行人隨即出發了。漢人挑夫每一根扁擔大約挑了40公斤的行李,搖呀搖的往前快走,起初Steere他們根本跟不上。挑夫們打赤膊,褲腳捲起,全身只剩下腰部不是裸露的。每隔一陣子,挑夫們便在榕樹下的攤販處歇息,買些熱茶、米飯、醬菜、鹹魚吃。Steere懷疑,米飯的營養和熱量可能被低估了,否則只吃米飯的漢人挑夫,如何承受這麼大的勞動量呢?

  他們所走的道路,雖然是連接兩個大城市的唯一通道,卻是座落在稻田之間,位置看來也不固定,可能會隨著所經田地的地主的喜好,或是用路人的興致,一夕之間「改道」也說不定。城鎮附近的溝渠或小溪,至少會有從廈門運來的厚花崗岩板充當橋梁,但一旦遠離城鎮,情況就麻煩了。若碰到淺溪,他們得涉水而過,若是比較深的河流,就必須依賴竹筏了。沿途,他們不斷地碰到成群結隊的苦力們,每個隊伍有八到二十人不等,他們身上挑著稻米、花生、油及粗糙竹紙等重擔。他們向內陸走了好幾天後,仍然能看到這些往西海岸前進的苦力,這些重擔將在那裡找到買主。 

台灣府附近的鄉間小路 

     沿途,鄉村的男女老幼正忙著收割稻米。婦女通常有纏小腳,她們穿上棕櫚葉製成的三角形拖鞋,以免雙腳沉入泥土裡。男人忙著割稻,然後把稻穗一捆捆的綁起來,婦女們則將稻穗移往打穀桶,在那裡進行脫粒工作。之後,她們再將已經脫完粒的稻子送到地勢較高的稻埕,均勻地披散在日光下曝曬。在水源特別豐富的地方,人們用池塘和小湖來蓄水,裡面養了很多魚,並在水比較淺的地方種植芋頭,芋頭的大綠葉因此遮蔽了整個水面。

  當時很少有美國農村房舍式的住宅。Steere所遇到的,總是一叢叢的竹林,以及包圍在竹林之間的漢人村莊。這些村落雖座落在田野之間,看來卻是又小又髒。當他們行經其間時,總是引起居民們的大聲驚嘆。男女老幼都好奇地聚集在門口注視著他們,屁股後面也跟了一大群人,有人大聲喊著:“khoa, whan na!” 意思是:「看!外國番仔!」也有人對他們的大鬍鬚和高大的身軀議論紛紛。

淡水地區準備製茶銷往美國 

  當晚他們在一間漢人旅社過夜,由此可窺見當時台灣旅社之一斑。這間旅社看來像個開敞的大型營房,主要建築只有一層,但上面有幾間閣樓。旅社的中央擺著一個大型的火爐,柴、米、油、鹽、醋、茶,以及廚房的用具就放在旁邊。大廳裡散亂地擺置了許多粗製的竹床,大多數的旅客就這樣躺在上面。Steere看到一些吸食鴉片的人,他們躺在各處,有的正在吸食,有的已經到了精神恍惚、不省人事的地步。很多漢人苦力淪為鴉片仙,辛苦勞力賺來的錢幾乎全部花在吸鴉片上。他們唯一的衣裳,就是腰際上的那塊破布,三餐的飲食也盡可能地縮減,其餘的就全部奉獻給鴉片。Steere他們多付了一些錢,得到一間獨立的房間,但仍然是泥土地板,而且還很接近豬棚,跟豬住在同一個屋簷下。他們吃過晚餐後,便在豬糞和鴉片煙等五味雜陳之中進入夢鄉,任憑那一大群躡手躡腳的低等生物處置了。

舊時的水車 

  當他們開始走到較淺的山區時,發現所有的樹木幾乎全遭漢人砍下,被拿去當做燃料和木材了。隨處可見樟樹的殘幹和被砍下的樹幹,樹幹的最佳部分,當場就被鋸成一塊塊的厚木板帶走,其餘的彎曲、枝節部分則留在地上,之後再用來製作樟腦。

 

(2)   日月潭畔的邵族(「水番」)

  日月潭水社的邵族

  不久,Steere便遇見了一群被漢人稱做水番的原住民。想不到這些水番的第一個反應,竟是平趴在他們面前。水番的個子很小,但是五官比漢人好看,也不像漢人那樣斜眼或單眼皮。他們的膚色跟馬來人、爪哇人及美洲印地安人很相似,頭上沒有戴任何東西,粗糙的黑色長髮綁在後頭。他們身穿未鞣過的鹿皮或猴皮製成的短外套,手腳裸露在外,衣服老舊破爛,上面的獸毛似乎因長期使用而磨掉了。有些人帶著老式的中國火繩槍,也有些人帶著弓、箭和長矛。當中有幾個人肩膀上揹著木架,用來揹負東西。當他們得知Steere一行人想前去拜訪後,立刻轉身導引方向。

  他們大約走了一個小時之後,來到一個直徑約兩、三英里的山谷,當中的日月潭佔了很大的面積。山谷四周都被高山圍繞,西面的高山有一部分已被漢人開發,但東面的高山依舊樹林茂密,是完全屬於野蠻人的領域。直到最近幾年之前,這片山谷一直都是水番的獨占財產。現在,他們的村落仍然在這裡,但已經讓一些漢人交易者定居在此。這些漢人幾乎取得了大湖四周所有平坦的稻田,而他們付給水番的代價,就是中國式的蘭姆酒──米酒。這些水番就像一般的野蠻人那樣,相當酷愛米酒。

  水番的主要部落位於大湖的西側,靠近湖的北端,Steere他們就在那兒登陸。滿頭白髮的老酋長及全族的人都在岸邊歡迎他們,有些人上前來跟他們握手,並且說 “pen-an”,意思是「祝你平安」。這種問候方式可能是跟附近的熟番基督徒鄰居學來的,因為漢人見面時,從來不會以握手來致意。Steere發現,十歲或十二歲以下的男孩,幾乎都不穿衣服。所有男人都拔掉上顎的兩顆外側門牙,只留下中間的兩顆,看起來很像松鼠的牙齒。男孩好像在八歲到十歲之間,就進行這項去齒的儀式。女人通常用一整塊的中國布料來包住全身,看起來很像馬尼拉婦女披在身上的「紗雅」。另外,她們在大腿膝蓋以下也捆紮了布條,可能是用來避免在叢林裡被荊棘刺傷。

  Steere一行人被帶領到一間很大的竹屋,屋頂鋪草,建在一塊高出地面兩、三英尺的土堆上。屋子裡面就像一個大營房,四、五個角落處都有火把,地上鋪著同樣數量的竹床,每一個角落似乎是不同的家庭在居住。房子中央有一根支撐屋頂的梁柱,柱子附近掛著許多火繩槍、弓、箭,以及其他打獵戰爭的用品。另外,在竹屋門口及中央的梁柱處,也仔細地懸掛了許多猴子、公豬和其他動物的頭顱。甘牧師在此與Steere分別,繼續北上埔里的教會。

獨木舟,又稱蟒甲 

  Steere來到日月潭後就放出消息,願意購買各式的標本。結果一大群水番和漢人的小孩跑來幫Steere收集標本,在這個過程中,Steere看出兩者的差異所在:不管是因為心滿意足或是感到厭倦,總之,水番小孩很快就停止了工作;相反地,漢人小孩卻不斷地工作,只要他還願意付錢,他們就會繼續採集所需的生物。

  Steere到達時,正值稻米收割的時節。水番們成群結隊地幫忙少數幾個漢人收割,但這些收穫似乎沒有他們的份。水番男女在田裡工作時,總是一邊唱歌,一邊開懷大笑。有些男人正把已經脫粒的稻米揹回他們的村子裡。沿途,他們異口同聲地喊著一種單調卻悅耳的自我打氣語:「嘿賀!嘿賀!」他們喊叫的回音傳遍了大湖和山林。

  當Steere表示要繼續前往埔里拜訪,需要有人來挑行李時,有九個水番男人來充當挑夫,他們所揹負的行李,是三個漢人苦力幫Steere帶進來的。這些水番一進門,就爭先恐後地挑選最輕的行李,其中最壯的幾位,甚至在一開始只拿了幾樣可以隨身攜帶的小東西。

  這支由水番所組成的護衛隊,一開始看來意氣風發。每一個人都帶著火繩槍或弓箭,也配戴插在木鞘裡的長刀。酋長的大兒子在最前面領隊,他頭上沒有戴東西,長髮綁在後頭,身穿鹿皮的短夾克,長度只及大腿,手臂和雙腳都是裸露的。其他人的衣著和武器跟領隊差不多,全部成一路縱隊跟在後面。老酋長走在隊伍的最後面,只帶了火繩槍,以及一把中式的大雨傘。那把雨傘是布洛克先生的,雖然此時沒有下雨也沒有太陽,老酋長卻始終將雨傘撐在頭上。

  突然間,這些水番保鏢蹲趴在地上,有些人開始痛苦地呻吟著,另些人則用刀搗打他們自己的槍頭。原來是有隻能預言的鳥剛剛在小徑的左邊啼叫,那是有獵頭族要發動攻擊之類的壞兆頭。他們經過短暫停留之後,繼續前進,然而戰兢仍舊,並不斷地搗打槍頭呻吟著。這壞兆頭的鳥兩度阻礙了他們的行程。後來,那隻鳥終於在右邊叫了,這是好兆頭,於是他們再次迅速前進。

 

(3)   埔里的巴宰族(「熟番」)

 原住民所使用的牛車

  埔里盆地直徑大約五到七英里,裡面有三十個村莊,人口約六、七千人,大多是熟番。埔里內大部分的土地都已耕種,但是跟漢人的精心耕耘有別,依舊隨處可見長滿灌木和蘆葦的小塊土地。

  不久,Steere一行來到一條寬廣的淺溪,十幾二十個婦女和小男孩正在上面捕魚。他們在河床上築起長長的堤壩,將原先寬闊的溪流縮小了許多,部分的河床開始變得乾涸。透過這種新奇有效的手法,他們就能夠用手在石縫及河床上遺存的小水坑間,捕獲到小魚、蝦。他們一看到Steere這群人,就放下手邊的工作,走到馬路上來握手說「平安」,這種問候方式已經成為熟番基督徒的特徵。這些熟番的身材比水番高大,長相也較好看,他們的成人跟漢人一樣高大。他們的臉頗寬,看起來溫和善良,有些人的樣子很像高加索人,但他們嘴巴很大,而且經常有暴牙。他們的穿著很簡陋,大都是漢人的粗棉製品及自製的亞麻布衣。

平埔族男子 

  對於漢人與平埔族的不同接待方式,Steere顯然點滴在心頭。他在沿途所經過的漢人村莊中,背後總是跟隨著一群冷淡、猜忌的漢人,並不時在後面大叫「外國番仔」。沒想到來到這裡,他卻受到如此熱絡的歡迎,真是受寵若驚。Steere打算在此停留兩個禮拜。他被引導至一個剛建好的小教堂,發現甘牧師就在裡面。二、三十個男女孩正在那裡讀書,這時被Steere的到訪所中斷。女孩子們幾乎都高興地配戴著貝殼和紅玉石的串珠,那是甘牧師用來獎勵她們精通閱讀的禮物,男孩們則欣喜地把玩甘牧師所送的廉價中式刀子。他們的穿著都很簡陋,很多十二到十四歲的男孩,只穿一種短裙來充當褲子。但他們似乎很喜悅,個個都渴望學習。

平埔族少女 

很多居民前來探望Steere,他們在泥土地面上不斷地來回走動,揚起了許多灰塵,小窗戶上的油紙也被好奇的手指戳了很多洞。他們的一舉一動,熟番都感到好奇,總有一群人在旁邊圍觀。布洛克先生刷牙的動作非常戲劇性,經常引來一大群好奇的群眾以羨慕的目光觀看。然而熟番的好奇心顯得友善,只是純粹想了解他們,不像他們一路上所習見的漢人目光那樣,總是粗魯地瞪著大眼猛瞧。正如較開化國家的基督徒婦女對待他們的牧師一般,此處年長的熟番婦女也表達了對傳教士的善意,她們常帶來成熟的水果和一些小米製成的甜點。她們那麼貧窮,Steere不忍心白吃,但每當他說要付一些錢時,有些婦女甚至覺得心裡受到傷害。

  熟番在底下的大山谷間種植作物,此時正值收穫時節。他們收割稻米的方式頗為悠閒,用水牛拉著兩輪的粗製牛車,把收割的稻米一袋袋地運往他們的村莊。沿途牛車車輪和輪軸的嘎吱嘎吱聲,響遍了整個山谷。收割固然重要,但不至於阻礙他們的捕獵行動,Steere也獲邀參加了好幾次。這些獵捕行動帶有一股危險的氣息,因為獵頭生番就在周圍虎視眈眈,隨時會發動攻擊。因此,獵捕隊伍必須龐大,而且要好好地武裝。

  熟番是個比漢人強壯、好看的種族,沒有漢人的習性和特徵,當然,如果跟漢人通婚就另當別論了。他們名義上是受漢人統治管轄,即便在埔里也是如此。一個最有錢的熟番向清廷買到了一個小官位,於是就成為他們族裡的統治者。但族裡大部分的司法審判,似乎仍由村裡的長老們來執行,這些長老聚在一起,商議重大的事項,但最後多半仍以漢人的方式來執行。

     Steere在埔里停留期間,每天早晚在教堂都有禮拜。鼓聲召喚眾人前來集會,在松樹枝的火把照亮之下,大伙兒讀著《新約聖經》的一章。每一個有能力閱讀的人,都輪流讀上一節經文。有些大人讀漢字,有些男孩則非常流利地讀著河洛話的羅馬拼音。他們讀完聖經後,會有一個長老來做禱告,然後吟唱聖歌。這些聖歌的曲調,有的是傳教士所教的,但大多數是他們自己的曲調,這些調子是他們的祖先從前在崇拜偶像時跳舞所用的,如今卻能派上更好的用途。那些曲調雖然非常奇特,但很動聽,西方的作曲家如果要尋找新的主題,應該來這裡取經才對。即使崇拜聚會結束後很久,仍有很多人留下來吟唱。

  某一次晚間禮拜時,甘牧師剛剛講完話,有一些熟番發現了Steere跟他們的傳教士來自不同的國家,於是請求Steere告訴他們有關美國和美國人的種種。透過甘牧師的翻譯,Steere告訴他們一些美國人的生活情形、公立學校制度、人身和財產的安全保障,以及基督教信仰的盛行等等。Steere講完之後,熟番們全站起來致謝,他們的發言人透過甘為霖先生轉告Steere,請他返回美國時,要記得告訴美國人說,在遙遠的福爾摩沙,有一群人雖然很貧窮,但是跟他們敬拜同一位上帝,希望將來大家能夠去同一個天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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